1017年12月吉日的汴京街头,风裹着碎雪打在青石板上，却挡不住巷口张记炒货摊的热闹，摊主张阿婆把铁锅架在煤炉上，手里的铁铲不停翻动着混了细沙的栗子，热气裹着甜香往路人鼻子里钻，她总在吉日这天多留半锅栗子给晚归的货郎，货郎们挑着担子走街串巷，脚边还堆着刚从近郊收来的山货，这天傍晚，我攥着刚换的三文钱挤到摊前，阿婆塞给我三个最大的栗子，说这是吉日的好意头，剥开壳时，栗仁的甜香混着暖炉的暖意，连指尖都变得软乎乎的。
张阿婆的炒货摊在汴京东大街开了快二十年,每到12月的吉日，她都会提前一天把栗子晒得更干些，炒的时候多放半勺麦芽糖，巷口的私塾先生路过时，总会买一斤给学堂里的孩子，说冬日读书费脑子，吃点甜的能提神，那天我看到私塾里的小书童攥着栗子，连背书的声音都比平时亮了些，连窗外的风都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1017年12月吉日的大相国寺门外,卖腊梅的小姑娘蹲在石狮子旁，竹篮里插着十几枝开得正好的腊梅，她的脸冻得红扑扑的，见人就举着花枝晃一晃，说这是今早从寺后摘的，沾了寺里的香火气，吉日戴在头上能保一整年顺心，我花两文钱买了一枝，插在布衫的领口，走在路上，花香混着身上的栗香，引来好几个路人问价。
大相国寺的知客僧说,每年12月的吉日，寺里都会让小和尚摘些腊梅放在山门旁，供香客挑选，所得的钱都用来接济城外的孤寡老人，那天我看到一位老阿婆拿着卖腊梅的钱，从寺里的斋堂领了热粥，坐在石阶上慢慢喝，手里还攥着一枝没卖出去的腊梅。
1017年12月吉日的巷尾,王记书铺的伙计正帮人写家书，摊前围了好几个等着寄信的人，有个年轻的货郎攥着皱巴巴的纸，说要给老家的娘报平安，说今年在汴京赚了钱，还能帮娘做新棉衣，伙计握着毛笔，一笔一划地把他的话写在麻纸上，还在信的末尾画了一枝小小的腊梅，说吉日寄信，娘看了也会觉得暖。
我那天也写了一封家书,给远在洛阳的姐姐，说汴京的栗子和腊梅都很好，还说私塾的先生夸我背书快，伙计帮我把信叠成了三角形，用浆糊粘好，又在封口处盖了个小小的梅花印，说吉日寄的信，路上不会冻着，后来我把信交给了驿卒，看着他把信塞进邮袋，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。
1017年12月吉日的这些小事,藏着汴京冬日里最实在的温暖，不管是炒货摊的栗子、寺门外的腊梅，还是巷尾的家书，都是普通人日子里的小确幸，要是你也在这天出门，不妨买份热栗子，戴枝腊梅，给家里写封信，这些细碎的暖意，会把冬日的寒冷都赶跑。